打开客厅的起夜灯,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看清坐在红酒柜前的身影,十八到二十二,四年的时光让迟徊月的眉眼更雅致姝丽,仿佛一卷徐徐铺展的水墨画。这两年他头发留长许多,发丝垂下来时常常美的令人心神震动,聂应时异常珍爱,于是在他的请求下迟徊月没有再剪,一直维持着狼尾鲻鱼发型。
乌发雪肤,唇红齿白,光影中骤现的仙姿佚貌。
聂应时呼吸一紧,凤眼随即升腾起一团炙热的火光。
迟徊月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愣在原地,但不重要,因为他会理所当然喊人:“过来呀。”
聂应时喉结滚了滚,大步过去,展臂将人拥在怀里,呼吸纠缠,他没有喝酒却也仿佛沾染了醉意,声音浅浅地融进夜色:“怎么突然喝酒了?”
迟徊月一杯倒的酒量,但酒品很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思维正常,逻辑清晰,只是和平常比更天真直白,一团孩子气。
迟徊月实话实说:“壮胆。”
聂应时心里有了猜测,和他有关,又需要壮胆的可不多,他长眉微挑,不动声色问:“壮胆做什么?”
迟徊月不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你还问,我们俩怎么总是你掌控局面?你还没有任我为所欲为过。”他朝着沙发抬抬下巴:“你去那里。”
聂应时决定先收回思维正常、逻辑清晰这句,要是真的正常清晰,他可绝对听不到这话。
但迟徊月敢说,他又有什么不敢配合的?
聂应时甚至有些期待,夜色中他的眼睛简直像狼一样在发着光,他索性将人抱起,很配合的坐到足够宽大的沙发上。
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托着少年细韧的腰身,另一只手臂就这么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是一个完全舒展的拥抱姿势。迟徊月就这么跪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拽着他的黑色领带。
迟徊月想了三秒,觉得不太对,又吩咐道:“你躺下。”
聂应时还能怎么办,只能配合着躺下。
少年长腿一迈,干脆跨坐在他腰腹的位置,这个动作以两人目前的关系并不出格,聂应时呼吸却骤然一深,浑身的肌肉不自觉绷紧了,他就这么晦暗而无声地凝望着少年的脸庞,眼里流动着比暗夜更浓稠的墨色。
少年俯身,抓住他的手。
他完全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切。
有什么微凉的、丝滑的,应该是丝绸的东西缠上了他的手腕,很小心的绕了几圈,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聂应时看着被绑到一起的双手,在一瞬间的惊诧过后,整个人更激动兴奋了,四肢百骸仿佛流动着将要沸腾的岩浆,让他烫得厉害。
迟徊月绑住他的双手才稍微安心,然后他开始低头解聂应时的扣子,夜色深沉,客厅的起夜灯也并不分明,迟徊月几乎要紧贴在聂应时的胸口。
他动作不快,马甲、衬衫……每解开一颗扣子,聂应时的呼吸就重一分,跨坐在腰腹的少年睡衣整齐,头发丝都没乱一下。西装革履的男人则衣襟大敞,只有被遗忘却也早已松垮挂在身上的黑色领带随着胸口起伏不定。
迟徊月完全解开了,又忽然不知道该继续做什么,下意识求助看向他的眼睛,仿佛撞进一团炽热的熔浆中,连视线都要被烫伤。
聂应时绷得很紧,像一触即发的弓弦,流畅饱满的胸肌都在震颤,脖颈的青筋昭然若揭着他之所欲。
迟徊月竟然有些微妙的得意,事实证明他的计划还是很顺利的,他戏弄般地抬手从聂应时胸口慢慢往下划,一直到腰腹。迟徊月觉得不太方便,于是从聂应时身上下去,伸手去解对方的皮带,夜色中拉链滑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掌心下方像是跳跃着一团火焰,连指尖都熏染出几分热意。
那只手若即若离,既不离开,却也始终没有落实。
聂应时下颌线紧紧绷着,冷汗早已浸湿他的鬓发。
迟徊月问:“以后听不听我的?”
男人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像吞了一团火炭:“听。”
迟徊月满意了,如同一只成功恶作剧的猫,他扭头要穿鞋:“那上楼睡觉。”
聂应时:……
迟徊月此时心情很好,怎么不算成功赢了一局呢?下一秒天翻地覆,一双手扣在腰侧,将他重新按倒在身上。
迟徊月:???这不对呀?
聂应时倚着沙发靠背,吐出口中咬着的黑色绸带,牙齿森白,眼睛亮的惊人,乘着少年还在发懵,抬手将他身上的睡衣解开。
迟徊月还是不爱出门的宅男,只是偶尔会跟着聂应时一起锻炼,虽然无法和聂应时精壮漂亮的肌肉相提并论,但也算练出薄薄的线条。
半长乌发披在肩头,雌雄莫辨,如仙似灵。
迟徊月警铃大作,往后躲:“你做什么?”
聂应时居然很好脾气:“那我给你穿上?”
迟徊月不信:“你有这么好?”
聂应时拖长尾音,笑得风流轻佻:“当然没有。”
话音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