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与五姓七望沾边,也不算都是好事。
她还是难以完全理解。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在当今社会实际作用越来越小的“名头”,就甘愿沦为他人棋子,赌上自身与家人的一切?与这些世家牵扯过深,福祸难料,关斯年本人不就是现成的例子么?
崔静玄看出她的不以为然,淡淡道:“这是关斯年个人的魔障。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苏铮然接口道:“陛下大力推广科举,正是为了打破门第壁垒,广纳天下英才,让寒门士子也有报国之门,而非被高高的门楣永远挡在外面。此乃国策,亦是正道。”
李摘月闻言,轻轻一笑,带着点调侃道:“若真要论血缘出身,能活到今日的,谁家祖上还没阔气过?说不定往前追溯个几百年,咱们几人,祖上还是一家人呢。”
此言一出,崔静玄与苏铮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又迅速嫌恶地移开目光,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竟异口同声地反驳道:“谁与他是一家!”
崔静玄:……
苏铮然:……
两人说完,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和自己说一样的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哈哈哈……” 李摘月被他们这默契十足又互相嫌弃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你们两人这般有‘默契’,确定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崔静玄脸色微黑。:“……”
苏铮然则无奈地看着笑得开心的李摘月,眼中带着纵容。异父异母……那还算什么兄弟?
时间匆匆,贞观十五年的新年,在长安城明媚的冬日晴空下,缓缓落下了帷幕。
然而,贞观十五年的春天,却比往年来得更迟,也更不太平。残雪还顽固地凝结在长安城外的渭水冰面上,迟迟不肯消融,各地关于灾异的急报,便已如雪片般,顺着四通八达的驿道,一封紧似一封地送进了紫宸殿,堆满了李世民的御案。
朔方道的风沙,是开春头一桩祸事,往年春分前后,风虽烈,但是都带着却也带着几分暖意,吹得冻土松动,好叫农人翻耕。可这年的风,裹着漠北的寒沙,从正月末便刮起来,一刮便是十余日。白日里,黄沙蔽日,天昏地暗,屋瓦被掀得噼啪作响,官道上的驿车得停了三日,车马难行。
城外的屯田更惨,才刚破冻的麦苗,不是被风沙吞没,侥幸活下去,也被风沙打的蔫头耷脑吗,毁田千余顷,流民渐多,各地粮仓渐空。
紧着朔方的风沙,河南道下起了冷雨,本事该回暖的二月,却连日阴雨绵绵,不见日光,雨丝细而寒,落在人身上,浸的人骨头缝都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