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画纸被扔到了小厮面前,长寿只听到他家少爷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去查,查清楚这是谁家的院子?还有,那画中的男子姓甚名谁,什么身份,是何来历?”
那语气冷得人牙打颤。
长寿怔了一瞬,下意识抬头,正好就看见了少爷此刻的眼神。
那眼里仿佛含着某种冷意,那双沉静的眼里沉浮着深沉的漆黑,眼神晦涩而冰冷地盯着画上的男子,好像要将人盯出一个窟窿,教对方彻底消失一般。
长寿甚至被自家少爷周身萦绕的寒气吓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少爷怎么会生这样大的气?
他赶紧上前将画纸捡起来,这才看到那画上还画了一个男子。
一副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瞧着似乎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也仅是有些眼熟罢了,毕竟这画的并不算清晰,小厮为难地挠了挠头,有些试探地问了一句,“少爷,没有个大致范围吗?这是咱们京城附近的宅子吗?”
崔颜面无表情看他,“你说呢?”
少爷连往常的打趣嫌弃都没有了,此刻眉眼冷淡,连带着唇色都淡薄了不少。
长寿手心冒汗,立马低头应道,“小的知道了。奴才这就去查,这就去查。”
…………
五日后,长寿终于不负所望,找到了那间院子的所在。因为院子中央有一棵极为显眼的合欢树,所以寻找起来也不算费劲。
说来也巧,那间农家小院的主人他们前几天还见过一面,不就是夫人生气离开那晚遇上的书生冯逸之吗?
怪不得他总觉得眼熟。
他还记得少爷因为那晚书生给夫人送了双鞋子而生气,后来硬是塞了一锭银子给那书生,强行将那双绣鞋给买下来了……惹得书生满脸涨红,十分不自在。
最后还惹得夫人有些不大高兴。
长寿将收集到的消息全都如实告诉自家少爷后,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少爷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难看了下来。
那双修长的手指捏着递上来的信纸消息,指节捏到绷紧泛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口中低低念了一声,“冯逸之……”
“冯逸之……原来是他。” 他努力压抑着情绪,但最终还是没有压制住。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小厮没弄明白。
但紧接着,便是一直压抑隐忍的情绪忍到此刻终于失控,他用力攥紧了拳头,猛然转身,狠狠一拳头砸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上好的檀木红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动静吓了面前的长寿一跳,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少爷的手掌,眼皮子乱跳个不停,那双手关节处通红,隐隐溢出了不少血珠。
小厮紧张得后背直冒冷汗,他隐隐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兴许是和夫人有关,但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也不敢上前询问。
只低着脑袋期盼这事赶紧过去。
他不知晓,崔颜却是终于弄清楚了。
他想起来了,冯逸之……
怪不得那样眼熟,原来是早就见过。
那晚在长明湖畔给窈娘送鞋子的书生。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得出来,窈娘那晚的反常,以及她对那个书生似有若无的在意。先前的一切不解,在得知画中男子是谁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十分清晰明了。
某个答案也在脑海中变得愈发清晰。
崔颜攥紧了手指,终于知晓了。
窈娘心中在意之人……是那个穷书生。
这个认知让崔颜呼吸不顺,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甚至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行房那晚的反常,也许窈娘真的不是因为害怕畏惧,而是见了心上人之后……发现自己难以割舍那份感情后的压抑与痛苦。
以至于她根本就不愿意同他亲近,身体本能地抗拒他,却迫于父母之命与他成婚。
这才是她抗拒他的事实!
想到这些,崔颜的心仿佛都开始轻颤,眼神晦涩不明,充满不甘,他不知该如何纾解?
他恍惚间似乎有些明白了,自成婚以来,妻子眉眼间那抹似有若无的忧伤落寞之感从何而来了,他原先只以为她是想家,眷恋家中父母亲人,现在想来……
她应当是不开心。
一直都……不开心。
她甚至从头到尾都不曾在意过他,她嫁他不过是应父母之命罢了。所以才会在知道姚瑟瑟的事情后而无动于衷,甚至能在新婚之夜劝他去别的女子那里看看。
想到这点,崔颜的眼睛甚至弥漫上了一层血丝。
原先一直不肯承认不肯相信的事实在那副被小心翼翼珍藏的画卷之下被妻子一手揭开,撕扯得鲜血淋漓。
倘若真心爱慕,又怎会不介意新婚之夜的丈夫去别的女子那里?哪怕是一点点在意,她也不会那般无动于衷。
可窈娘却是……毫不在意。
心头忽然涌上无尽的酸涩,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