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对部落里三十五个工分就能兑换的墨镜。
二十来个翼人,休息时间勤勤恳恳替人搬了好几天煤,才换了一副墨镜。
现在就戴在加尔卡眼睛上。
翼人们并不懂什么是“雪盲症”。
也不懂为什么戴上这两片黑黑薄薄的冰,眼睛就没那么难受了。
尤其是想到飞上高空,这东西能够阻挡寒风的场景,其他翼人就忍不住的心动。
但明显,一副墨镜不够二十个人分。
所以一群年轻翼人商量好,轮流使用。
然后每天加班加点,利用休息时间挣取工分,兑换更多的墨镜和矿泉水瓶。
——翼人们喜欢捡矿泉水瓶,已经在营地内出名了。
搞得很多巡逻的战士,有时候特地为了和他们说话,怀里揣着矿泉水瓶过来晃悠。
真的,只要一拿出来,翼人瞬间目光锁定。
比钓鱼都好玩。
……
所以在姜骄让人解开他们脚上的电子镣铐,示意他们离开的时候,加尔卡和奥纳他们,还有些回不过神。
但在得知真相后,加尔卡果然第一个跳了起来。
“这不可能!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加尔卡震惊地拍打着羽翅,但无论他怎样说服自己,都不能解释为什么营地里会出现鸽翼人和鹦鹉翼人:
“让无辜的同族,成为你们的奴隶,换回我们,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为什么,明明奴隶营里还有很多,很多强壮的陆地兽人奴隶,为什么要抛弃族人们!”
他当初抢夺营地的鱼获,就是因为部落缺乏食物,像鸽、鹦鹉、鹧鸪这样的弱小翼人,饿死了不少。
明明族长已经向白象部落换取食物了!
明明只要用奴隶和巫姜兑换,就能获得更多的食物!
为什么还要抛弃这些本就弱小的族人?
“鸟儿是群居动物,是蓝天的孩子,真正的强者绝不会放弃任何一只族人。”
加尔卡脖颈青筋暴起,愤怒地拍打翅膀:
“这一定是该死的,巫鸦的诡计!我不要离开!我不接受用族人,换取我的自由!”
姜骄顿时侧目,刚想顺口接话,让对方留下,就看旁边的奥纳狠狠给了加尔卡一翅膀。
热血上涌的加尔卡毫无防备,“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脸着地,看上去挺疼。
“终于再次见到了您,伟大的巫姜。”
奥纳彬彬有礼地行一礼,用翼人的礼节示弱:
“感谢您的慷慨和善良,以及无私接纳翼人们的胸怀。
您的威名,总有一天会传遍整个大陆。
我将带回在这里的一切见闻,向族长表达您爱好和平的意愿。”
“我也很期待和金雕氏族的下一次交易。”
姜骄虚与委蛇了几句,利落转身离开。
没办法,翼人搬砖抹灰太好用了。
容易热血上头,又能调动那几头金狮的积极性。
忙的时候,只要几个矿泉水瓶,就能让对方吭哧吭哧义务劳动。
一鸟更比十鸟强。
再不走,她怕自己忍不住,再让人给这二十几个翼人打下来。
——我只说释放俘虏,又没说不能重新绑票。
那诸葛亮还七擒孟获呢。
她多绑几次,其实也不是不行。
……
似乎是感受到无形的恶意,奥纳打了个寒颤,用爪子抓着昏迷的加尔卡迅速起飞。
相当一段时间没进行高空飞行,奥纳飞到一半,还在空中趔趄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好家伙,加尔卡脸圆了一圈,腰上还挂了一圈塑料瓶。
冷风一吹,冻得邦邦硬的瓶子“厅里哐啷”直响个不停。
营地伙食太好。
哪怕天天压缩饼干糊糊,鱼肉糜稀饭,那也是碳水+蛋白质+肉类的组合。
最重要的是管饱。
翼人部落哪有这样的条件。
“加尔卡!你这只满脑子就知道吃和捡垃圾的猪鸟!!
留下,留下,你干脆给对方做狗算了!”
奥纳磨了磨牙,恨不得就这么把对方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