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活着的后人身上都有禁制,越是血脉纯净之人,越是寻不到踪迹。
我也是动用了一些禁术,才在皇城中寻到一丝线索。
而后,又借用陆城隍的面子问了生死簿。”
宋铮才知道,正如她想的一样,余伯消失的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找余家的后代。
不过所寻之人的身份跟她一路所想的有很大的出入,经过这么多事,又得知苍影阁和余家的恩怨,她一直以为皇城中苍影阁的那位阁主就是余家的后人。
可余伯却告诉她,他找到的另有其人。
“是皇城中太傅府的二小姐,不过,她那个身份是假的。”
梁折雪
听到身份是假的,宋铮脑子里瞬间分析出了好几种可能。
阴谋,伪装?是个男的,就像那位男公主一样的男扮女装?
还是为了安全,用什么手段迷惑了太傅府的人,编造出来的太傅之女的身份?
然而余伯接下来的话告诉她,她又想多了,没有什么阴谋诡计,遮遮掩掩。
所谓假的就是字面上意思,身份不对,小时候抱错了。
据余伯查到的消息,十六年前太傅府夫人生下一女,但她身子不好,孩子生下来也是体弱多病。
太傅夫人心觉不安,等孩子满了月后亲自带着去皇觉寺祈福,结果回来的途中遇到马匪,跟去的几个下人死的死伤的伤,慌不择路间,主仆逃进皇觉寺附近的一个村子落脚。
巧的是,在他们之前村里已经救下了一个重伤的男人,男人抱着个襁褓,襁褓中的孩子也未足月。
太傅府跟着的奶娘惨死,太傅夫人受惊,一下子就病倒了,丫鬟既要照顾夫人又要照顾小姐,分身乏术。
没办法,只能找村里生了孩子的妇人搭把手,喂口奶水。
村里添娃的就那一家,先前来村子的男人一直昏迷未醒,孩子也由那妇人帮忙看着。
然后就出了事。
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那妇人也是新妇,本来只要看着自家孩子就成,一下子又多了俩,还都是不一月上下的女娃。
那么大点的孩子长得也差不多,一个哭,全都跟着哭,妇人被哭昏了头,忙着忙着就把孩子放错了。
等太傅府的人赶到道了谢后,便把人家的孩子带了回去。
太傅夫人路上的就病倒了,等病好之后已经半个月过去。
府里人只道佛祖显灵,小小姐身体好转,长得也快了起来,一天一个样,压根没发现孩子抱错的事。
这个二小姐的身份,就是这么来的。
十六年过去,要说这位二小姐也算出名,倒不是什么才名在外,美若天仙,她有病,时好时坏那种。
性子也阴晴不定,好的时候安安静静,莫名伤春悲秋,不好的时候性情大变,整个人都带着股暴戾。有时不争不抢什么都不在乎,有时苦闷烦躁患得患失,偶尔还会发个疯,搅得整个府里都不得安宁。
这么多年,太傅府不知寻了多少大夫,太医也看过,都说不出什么确切问题。
夫人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不好,才让女儿从小体质弱,长大又成了这样,多年愧疚不已。
直到,前不久又一次去皇觉寺为女儿祈福时,她看到了一张跟自己年轻时七成像的脸。
恍然间终于意识到,府里的那个,可能不是他们的女儿。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事关余家后人,余伯查的很仔细,宋铮也听的很唏嘘。
性子阴晴不定,有时安静有时暴躁,患得患失还会发疯?
这不是神经病吗?
想到什么,她问。
“余家后人体内有禁制,她那情况,该不会是因为体内被下了禁制的原因吧?”
余伯没有否认。
“应该是这样没错,压阵者献祭了血脉和魂魄,其后代的血能破阵也能巩固阵法。许是先祖早就猜到会有邪修再次冒头的一天,所以下了咒术,掩盖了隐匿在余家后人体内的血脉力量。
阵眼一破,咒术的力量开始减弱,若是血脉精纯,异常便会显现出来。
这就是,压阵者后人与阵眼的宿命。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四处去寻人。”
也就是说阵眼出了事,随着时间推移,血脉一点点显现,余家后人被找到是必定的结果。
“那九霄山余家是怎么回事?那边的阵眼究竟是什么时候出问题的?”
宋铮把雾隐和苍隐阁阁主的事说了说,盯着镜中那张脸。
“如今的余家人,真的在养魔?”
对此,余伯并不知情。
“九霄山有针对余家血脉的阵法,余家人一但靠近,他们就会有所察觉。这些年,我一直靠近不了那里啊。
至于阵眼,应该是近些年松动的,他们既然姓余,就多少有丝丝缕缕的余家血脉。”
他都已经死了快两百年了,回不去九霄山,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