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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未经证实,关于‘神迹形象’的猜测,正在动摇部分信徒们的心。
我们必须重申,神圣的启示,只会通神选定的渠道,也就是圣教会传递。
任何外在的形象,无论其如何引人注目,都不可凌驾于永恒的教义之上!”
他的意图相当明显。
定下会议基调,尽可能把“黑发天使”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
甚至可以否定对方的存在,暗示其可能是“魔鬼的使者”,用来混淆视听。
总之一句话,绝不可能承认其合法性。
千百年来掌握在手里的释经权,更不能因为这一次偶然的突发事件被动摇!
尽管杜邦神父用自己的性命发誓,他所见一切,没有半分虚假。
但仍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对。
“这简直就是荒谬!”
一名来自意呆利的老枢机拍案而起,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这根本就是离经叛道!如果天使是东方人的模样,那我们的千百年来供奉的圣像呢?难道都是错误的?!
这将导致信仰彻底崩塌!必须坚决抵制异端思想!”
“教会的传统和权威在哪里?!”
“如果连天使都可以被颠覆,我们等同于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基!”
整个会议陷入了激烈的争吵。
保守派视杜邦神父的行为,是对教会的根本背叛。
他们强烈要求重申传统天使形象,并且将“黑发天使”事件定性为“非常现象”。
外星人也好,基因编辑的产物也好。
反正,他们不会承认那是天使!
毕竟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没准是鸟人呢?
以杜邦神父为首的开明派,则坚持认为,这是主赐下的启示。
双方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古老的教堂,彻底成为信仰内战的辩论场。
……
……
就在枢机团争论不休的同时,外界的风暴已然成型。
剑桥大学,一间充满维多利亚风格的老旧公寓中,埃琳娜教授彻夜未眠。
她的客厅,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龙卷风。
神学相关的书籍、打印好的论文、写满潦草字迹的便签纸,几乎铺满了地毯和沙发。
而埃琳娜面前的电脑上,并排显示着“黑发天使”事件的相关截图,以及各类复杂的人类学和考古学资料。
“头骨比例……眉弓弧度……尤其是头发的生长走向和质感……”
埃琳娜眼下一片乌黑,但眼神却极度兴奋:
“排除光影干扰器,所有面部重建的模型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个存在,具有显著的黄种人特征,至于黑发,更是确凿无疑的亚洲人种特征。”
埃琳娜忽然想到什么,打开“冰行者”相关建模进行对比,最后却失望地摇了摇头:
“完全不匹配。”
但目前得出的结论,已经足够惊人。
黑发天使是黄种人,甚至有可能是亚洲人。
再大胆点,没准对方也跟“冰行者”一样,拥有具体国籍!
比如,某个一直坚称自己是发展中国家的华夏。
这让埃琳娜不由得感到眩晕。
这不只是推翻天使传统形象的问题。
这是在挑战整个近代以来,西方学者构建并主导的“文明叙事”。
毕竟你连天使的种族属性都能搞错,还有什么是不能造假的?
没准历史都得被质疑。
古典学术论坛上,早就因为事件升级而炸开了锅。
“牛古典学教授约翰:这是对希腊马罗文明的亵渎!是某些势力精心策划的认知战争!这是在宣战!”
“数学才是真理:得了吧,你们古典学早该醒醒了,为什么天使不能是黑发?那个视频,我们分析过,造假的概率很低。”
“古希腊文明爱好者:克里特文明的壁画上,确实存在黑发人物,我们是否要重新考虑,古代地中海世界和东方的联系?”
“文明起源挖掘大师:呃,各位,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一直在错误的地方寻找文明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