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前的扩散程度非常危急,就算切除,也不能保证完全隔断癌细胞的扩散。”
医生沉沉叹气,娴玉说:“如果全部切除再捐献呢?”
医生继续摇头。
娴玉表示知道了。
癌细胞不单会在肝内扩散,也有可能扩散到别处。
而一旦扩散到别处,不知道医学手段对破损的免疫系统还有没有用。
如果没用,那岂不就是只有死路一条?
娴玉跟贺秋泽提了这件事,他此时又瘦了一圈,脸颊上的肉消失,凹陷下去只剩骨头,他已经不敢再照镜子。
只是那双眼依旧明亮,充满智慧。
他声音轻柔,“那就试试吧,总归有一线生机不是?”
贺秋泽的豁达,始终都是娴玉学习的榜样。
她与医生商量治疗方案,医生点点头,肯定了她和贺秋泽的想法。
有时候人脑子里有种信念的时候,即使再辛苦也不会觉得累。
就像现在这样。
娴玉已经不知道在医院度过了第几个失眠的日子。
总之,两位奶奶那她也没空顾及,只是采取拖延战略。
在奶奶那偷偷撒谎,说自己是和贺秋泽去度蜜月,最近没有在京市。
原是为了稳住两位奶奶,不想让她们担心,没想到还是露馅了。
唐家人干的。
唐招天和唐若山找到唐奶奶和贺奶奶居住的丰盛胡同,来之前已经调查了事情的始末,添油加醋把贺秋泽住进医院的事夸大化。
唐老太太担忧不已,身体摇摇晃晃,差点跌倒。
贺老太太更是承受不住,像一滩烂泥般侧着倒下。
唐奶奶红着眼叫保姆打120,唐招天一家人则站在一边袖手旁观。
丝毫没有为此刻惨状承担责任的自觉。
唐奶奶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指着唐若山,“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才甘心?”
保姆才挂断电话,见到唐奶奶犯病,赶忙上前给她拿速效救心丸。
好歹紧赶慢赶赶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