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过是去年科考的榜末之人,你问谁也不该来问我罢?”洛茗故意逗他。
林侃之满脸堆笑:“谁人不知洛兄文采在清川县数一数二?要说你是榜末,我是怎么也不信的。定是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
洛茗失笑,这小子为了讨好自己,什么奉承话都说得出口。他故意板起脸恐吓道:“妄议朝堂,你小子怕是日子过得太舒坦,皮痒了想挨板子不成?”
林侃之讪讪地闭了嘴,但只安分了一会儿,又死皮赖脸地凑上来。
“林老弟怕是得另寻高明了,不日我就要出发去长安了。”
林侃之一听就急了,好不容易跟未来的大舅哥培养出了感情,这一走,他猴年马月才能有机会再见到洛家小娘子一面?
林侃之狠狠心,将心中憋了多日的疑问问出口:“洛兄,你家妹妹……可许了人家?”
洛茗偷笑,来了来了,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洛茗故作叹息道:“许了。”
林知县一家是从外地调任而来,对清川县先前的人事并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裴、洛两家早已退婚的旧事。
听到这个答案,小少爷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沮丧的表情,洛茗一度以为他要当场哭出来了。
他赶紧摆手:“你一个大男人,可别掉金豆子,也不嫌害臊。”
林侃之吸了吸鼻子,一脸真诚的遗憾:“我没哭,我只是……觉得太遗憾了……”
“少来这套,”从小到大,洛茗可没少在别的登徒子脸上看到这种遗憾的表情。大部分人也就是一时冲动,很快便会将这阵悸动抛之脑后。
但是几个月相处下来,洛茗确定他跟那些登徒子不一样,是以心一软,话锋一转:“不过……婚约已退。”
“真的?!”林侃之灰败的脸上瞬间燃起了希冀的光芒。
“洛兄,那我……有机会了?!”他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洛茗泼了一盆冷水,“妹妹的婚事,我这个做兄长的说了可不算,得她自己点头才行。”
“无碍,我相信我可以!”林侃之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洛茗笑着摇摇头。阿芙从前满心满眼都是裴瑛,如今人虽然走了,但妹妹的心也跟着被掏空了一半,整日在家魂不守舍,哪有心思理会这个横空出世的毛头小子?
只是洛茗再定睛看看林侃之这张与裴瑛有三分神似的脸,心中暗道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
洛茗作为徐家的女婿,平时不去长安就罢了,这逢了年节再不去,是万万说不过去的。
是以他一早就向林知县告了假,预备提前几日出发出长安。他原本想带上阿芙一起,可阿芙一听要去长安,连连摇头。
且不说舟车劳顿、天寒地冻,长安遍地都是那些她努力想要遗忘的与裴哥哥有关的回忆,她不愿意面对。
洛茗理解妹妹的心情,纠结一番,最终还是独自一人上路了。
临走前,洛茗再三嘱托:“清川虽然太平,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事就去找林知县。”
洛芙点点头,挥手送别了阿兄。
却不知洛茗的担忧,竟应验得如此之快。
自从裴哥哥不告而别、阿兄远赴长安之后,洛芙第一次觉得自家小小的宅院显得如此空荡荡。
一如她的空荡荡的心。
她不是没想过给自己找些事做,可就连她最爱的捏泥人都提不起她的兴致了……她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雪绡说,她是病了,得的还是最难治的相思病!
是吗?洛芙惆怅得想,如果裴哥哥这辈子都不再出现的话,是不是她的病也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