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而间,林季的身形惊然变大千万丈!
脚踏虚空头顶苍穹,好似临世天君!
再一看时,茫茫天地,一物不存,唯有林季威然而立,而方才正要重劈天地狂妄无形的乐安已如蝼蚁大小,就在林季脚边不远处。
“天地浩无疆,唯我立中央!”
“道罡缺中藏,悬印掌太仓!”
林季长念几语,自语言道:“原来如此!”
“这……”
乐安顿然一楞,面露惧色:“你!你这又是如何手段?竟能破了我灭世大法?”
“灭世?哼!”林季低头扫视,冷声哼道:“大道沧桑,蕴养万方。朕,岂容你如此猖狂?!”
“善恶有序,因果无妄!该灭的正是你等恶障!死!”林季说着虚出一指,点向乐安。
咔!!!
千百条雷龙同声齐吼,直向乐安围去!
咔嚓嚓!
硕大的雷团的闪烁不息,忽而上下,转又西东。
“万法归一,大道当寂,此域既是由你而生,也应由你而终!灭!”林季说着,又一挥袖。
呼啦啦!
四下八方接连传来一片片的炸裂破碎之声,乐安所化的道域已然支离破碎!
嗡!
四柄法剑震震铮鸣,似有怨气重重。
“大阵既生,不祭不终,杀!”林季冷声喝道。
嗖!嗖!嗖!嗖!
青、黄、赤、黑四柄法剑同时破空而来,分从东西南北贯入雷球之中,径没其柄!
看着这股庞大的能量聚集,乐安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即转为惊恐。
下一刻,随着一声巨响,万雷破碎,四下皆空。
道子乐安,身死道消!
沉寂无声中,道域散去。
林季收回众宝归于原形。
转头一看,立在石桌旁的简兰庭仍旧满脸吃惊,手执白子迟迟不落的简兰生也已醒转,只是还若木雕般一动不动。
简家兄弟楞楞的望了林季好半响,突而同时躬身大礼道:“圣主神威!我等甘随左右!”
乐安布下这等迷天之局,欺世千年。
若非林季亲身破去,怕是他们兄弟两人终年于此,永不得出!
更在方才,若不是林季以天破法,怕是这方世界已然不存!
“无妨。”林季挥袖谢礼,转头看了眼面向石壁仍旧一动不动的秋茹君,很是费解道:“迷局已破,可秋教主又是为何还未醒来?”
“这丫头……却是另有所困。”坐在枯树下的大衍王接言说道:“你且去一看便知。”
火灵之息,不死冰身
“哦?”林季心感讶奇,迈步走近前去。
只见秋茹君仰头望向石壁沉寂不语,顺着她目光一看,在那恒古如初不知历经多少年的石壁间孤伶伶的嵌着面小镜子。
那镜面早就支离破碎,可在那片片残迹中却有一团淡红色的小火苗,仿若调皮少女眨动双眸般时而忽闪两下。
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林季正自不解,忽而发觉自身脚下多出了几道影子来。
或是窈窕多娇,或是佝偻弯腰。
或是彪悍伟岸,或是圆头细脚。
更有一个,则是一头短发,两眼之间闪烁有光。
“这是……”
“七法真身?!”
林季猛然大悟!
上次得以见到这般景象时,还是在黑石城,被火灵老前辈点化而出。
“如此说来……”
林季看了看那面嵌在石壁中小镜子,又转头望了眼秋茹君,甚为惊奇道:“原来秋教主……竟是火灵传人?!”
“是,也不是!”仍旧坐在树下的大衍王面露微笑道:“世有七法,不外如是。当年,那开世七祖各得一韵。七灵之体也自由此而生。比如,那火灵所属正是佛宗,土灵所属乃是道宗。”
“正因如此,高僧圆寂皆为火化,为求沐火而升空。而道家总说:尘归尘,土归土,也是此理。只是如今真法失传,仅剩空谈罢了!”
“神州覆灭后,其他诸灵皆不显世,唯有火灵时而醒转。上次见时,他曾托我带出一息灵种……”
“那虽是一息之火,可与凡世而言,却无可容之身!”
“于是,我一路向北,逆寒而行。最终,在极北之巅……”
“闻人家?!”林季诧异接道。
大衍王笑了笑,轻轻一点头:“是。”
“早年,闻人家曾有一女子,误食冰魂草而死,可其尸身却一直不腐不僵,刀斧难伤,烈火不燃。族人恐其妖变,将其沉入万年冰窟之中,随后举族南迁。”
“而这……正我所苦寻之鼎!”
“容入火息之后,那女子周身冰气消融不存,转而化成赤火之身,不出几年,就在极北荒原,创出圣火一教,大势燎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