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过去捡起来,发现表面崩开了裂纹,表冠也歪了,他一下就没说话,颂非也愣住了。
那块表是他去年选了很久的一款,翻了无数画册,对比过无数款式才最终定下,是他认为最适合徐立煊,与对方气质最为相称的一只。
他在生日前偷偷飞去巴黎拍卖会,拍下这只表前后又等了一个多月才送过来,总算赶上徐立煊生日。
而徐立煊果然也很喜欢。
那天表摔坏后,徐立煊就没再说话,一直到第二天去上班他都没理颂非。
颂非终于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任性,弄坏了徐立煊喜欢的东西,看到他表情时颂非就无法控制地心疼了。
徐立煊一定恨死他了。
于是第二天一整天他都在想要怎么跟徐立煊道歉,手表已经被寄回原厂修理,他想了半天,最后微信给对方发了张修理单的照片。
【寄回巴黎修了,我让他们加急,大概半个月就能送回来。】
可一天徐立煊都没有理他,一直到晚上下班回家,颂非又做了他仅会做的巴斯克蛋糕,还写了一封道歉信。
徐立煊进门,就看见桌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笑脸的蛋糕,顺着蛋糕往上看,颂非像个小女仆似的站在餐桌边,手里拿着张纸,脸上表情不太自然。
徐立煊视线停留了几秒,像在打量,收回目光,先去洗了手,换了衣服,最后才慢条斯理地坐下,问他手里拿的什么。
颂非慢慢坐到他旁边,犹豫开口:“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你的表我负责给你修好,你放心,不会很贵的,我问过了,就是需要从原厂订件替换一下原装,然后把表冠也换一下,蓝宝石镜面也换一下,再让师傅调试矫正几天……”越说越露馅,他又赶紧改口,“我赔给你,不会让你花钱的。”
徐立煊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那个小蛋糕,最后才看向颂非,“你觉得我是在意价格?”
颂非愣了一下,“当然不是。”
徐立煊没说话,颂非顿了顿又说:“对不起,我不该乱生气,那块表我也很珍视,我保证会让它完整无缺地回来。”
徐立煊决定不听他说话了,把手放到桌子上,“手里拿的什么,拿过来给我。”
颂非忙把信给他,“是我的道歉信。”
很新鲜。
徐立煊当着他的面拆开了信。
颂非在信里说的也别无二致,基本都是围绕着表展开,徐立煊有时会好奇他怎么考上的z大,就算理科天赋过人,但也无法盖过糟糕透顶的阅读理解。
好在他与颂非破锅配烂盖,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面对颂非时,总能展现出惊人的引导能力。
他把那封信扔进垃圾桶,说:“去书房拿纸笔过来。”
颂非目光还停留在自己那封被扔了的信上,那可是他辛苦搜索查询写了一天的。
不过他还是按徐立煊的意思去书房拿了纸和笔,又重新坐回来。
徐立煊说:“表坏了只是结果,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导致了这个不好的结果。”
颂非躲避他目光,“因为我乱发脾气。”
他又补充道:“我在信里写了。”他盯着垃圾桶有些跃跃欲试,想把信重新捡回来为徐立煊讲解一下。
“乱发脾气也没关系,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徐立煊抬高音量:“看着我,别再看垃圾桶了。”
颂非赶紧看着他。
“你最大的问题是不沟通,每次一吵架就陷入自己的情绪,不听别人解释,也不想解释自己,回房间把门一锁就万事大吉,你觉得这样对吗,有没有想过我在外面什么心情。”
颂非盯着小蛋糕,有些茫然。
他每次情绪一复杂就这样,这样放空自己,躲避伤害。
听见徐立煊的话,羞愧、懊恼、心疼、纠结等等情绪全涌上来,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次又是这样,一件小事,你两天没跟我说话,做好了饭不吃,早晨上班也不让我送,我不是在乎一块表,我只是想知道你这种小性子要耍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