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欢乐来镇压黄泉涌出的怨气。”
顾诗言一顿,微微挑起眉毛:“听起来居然意外地……合情合理。”
“是吧!”深宝蓝好像得到了认可一般激动起来,“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讲,听起来也都太健康了,来源很正常,海上风暴频发,天灾嘛!那祭典是人们的欢乐去消散怨气,也很正常!”
大波浪幽幽道:“就我们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来看,这么正常,反而不太正常了。”
南君仪思考片刻,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内容吗?”
“有是有,是一些崇拜神社一族的记载。里面提到每年地狱之门泄露怨气的那一天——也就是祭典发生的时候,神社会选出一位灵力最高也最为纯洁的神官大人替大家承受沾染的秽气,这位神官大人往往会命不久矣,因此附近村子的百姓都非常尊敬并且信任着神社。”
深宝蓝小心翼翼地问:“不过,我记得之前赵哥说我们是村民,大家也不像神官的样子,这个事情应该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吧。”
南君仪道:“难说。”
这两个字刚落地,房间里忽然寂静下来。
灵力最高……最为纯洁……
不光是南君仪,其他人的目光同样看向小清,哪怕他们并不了解小清是否拥有灵感,可已有足够多的都市传说认为小孩子能够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小清正专心致志地舀着他的菜,将菜跟饭装在小小的勺子里——这些都是其他人刚刚夹过来的,对空气之中暗藏的威胁浑然不觉。
在他们当中,还会有谁比这个孩子更能满足“灵力最高,又最为纯洁”的条件?
当然,那些女童似乎也有可能,她们出身于神社,显然会拥有所谓的灵力,而且同样年纪不大,可是如果她们真的是灵力较高的巫女,又怎么会被派来当侍女。
虽然对此早有猜测,但真正确认这一点还是让南君仪感到不太好受。
难道这个仪式必须要进行下去?小清的牺牲是必须的?
才刚刚跟这个孩子说过话,开过玩笑,甚至为他夹过菜,却瞬息之间又意识到也许这个孩子是能让他们获救的祭品。这不免让所有人的立场都摇摆了起来。
“不……不对。”南君仪心念一转,摇头否决,“不会是这样。”
顾诗言咳嗽了一声,问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什么不会?”
“我是说……”南君仪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微动,“我赞同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毕竟大家都拿到了邀请函,而接引我们的神官跟女童明显是npc,就姑且这么形容吧,那么我们的身份毫无疑问就是玩家了。”
“是吧。”薄荷绿不那么确定地说,“我想大概是这样,毕竟大家都有卡。虽然谁也不知道这张卡有什么用,但是我们都拿着卡,说明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蚱蜢。”
深宝蓝忍无可忍:“我拜托你可不可以说点好听的,什么叫一条绳上的蚱蜢,你就不能说我们眼下要同舟共济吗?”
薄荷绿撇了撇嘴:“又不重要。”
南君仪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既然大家都拿着邀请函,那么能力或许有所差别,可基础必然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没有谁的身份是固定的。”
赵延卿看着南君仪的目光略有几分探究之意,似乎是察觉到他说出这番话还有更深的含义,却没有明说。
“这位神官就算真在我们当中出现,我想一定也有相关的触发条件,而不是单纯因为我们谁被选中。”南君仪微微一笑,“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挣扎什么呢?反正人家直接发必死的剧本,我们现在的努力只是白忙活啊。”
大波浪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忽然“啧”了一声:“行了,都别盯着人家孩子看了,他要真是什么神官,咱们保不准还是什么祭品呢!还不知道谁更早死呢!你与其想这小子是不是,还不如想想这海姬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是哦!”薄荷绿恍然大悟,“都把这事儿忘记了,现在出现两个祭典了!那我们到底是在做哪个仪式啊?”
赵延卿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们先确认一点,那就是不会得到毫无意义的信息,否则陷入猜疑链,所有的信息都不可靠。”
“哎哟,老赵!我真是受不了你这个人这一点。”大波浪怒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开口说什么免责声明,就直接说你的看法!”
“通常情况下,这两个信息应该会分作两派,比如说不同的神社竞争。可是它们却出现在一座神社之中,我想这两个信息应该都是真实的。”
赵延卿仍然泰然自若,不紧不慢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当年神社举办祭典,是为了供奉海姬,中间不知道发生什么,海姬消失了,改换成黄泉之国这个传说,神社又为黄泉之国举办祭典。”
观复忽然开口:“诅咒。海姬翻船吃人,是从外部来;黄泉之国说是在海中,却并不是以风暴的形式,而是怨气。不是天灾,而是诅咒,诅咒在村子内部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