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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6章(1 / 2)

方执带一位建筑师几位工头前往,一是想打算打算如何修缮,再就是定下来万池园众人都挪到哪儿。迎彩院自是挪不进来,就按原先整个搬回外班冉新台。纳川堂众人还住原来门客楼。下人们同从前相比大差不差,大概无甚区别。

方执始终想不到如何安排素钗,她便想请素钗一道过去,叫她自己选一个小院。可素钗以为这实在不合规矩,再三推辞,一来二去两人都有些急了,素钗只好道:“家主,素钗是仆人的命,真难堪这种对待。”

方执惊得大睁着眼,胡乱道:“谁这样说?身在梁州,我说你是座上宾,谁敢说个不是?”

自从做了商人,方执便没了朋友。她将素钗作个知己,便很怨恨素钗这种态度。不过她也懂得这恨站不住脚,要恨便恨她是那样认识了素钗,又那么名不正言不顺地将她迎了进来。

素钗不吭声了,方执不由分说将她胳膊攥着,这便要走:“走,肆於驭车,你我一道走了。”

素钗其实知道她生哪样气,听了那句“座上宾”的话,唯在心里叹气不止。她将方执拉她的手按住,只道:“家主,您为素钗挑的院子,难道还会差么?”

方执一怔,素钗已抽开手,向她笑道:“您且去吧,素钗恬不知耻,便自等着个新院落了。”

方执因明白了她这回真劝不动,素钗很不愿意出门,唯有几次开夜戏肯出去。方执明白这事,却始终想不通原因。她便将袖子一甩,哼道:“罢,就给你选到鸡窝里去。”

素钗笑着将她推出去,红豆在旁边帮她掀门帘。方执瞧这架势简直啼笑皆非,只好拿红豆撒气:“你这不知道理的,究竟谁是你东家?”

红豆还未请罪,方执便已到了院中。她头也不回,自扬扬手,便大步流星向院门去了。

老宅名为芳园,只分前后,并没有严格的内院外园。方执自出生起便住在万池园中,对这芳园不甚了解,无外乎一时兴起偶尔来逛逛。

这回她来,可是瞧得极为细致,芳园亦是方家到梁州时买下的,颇有些历史,那时候建筑技术比不得如今,房屋设计的通风、采光等等细节,都有许多可改进之处。

方执对建筑一知半解,但她在万池园住了二十多年,总之知道老宅哪里不如。她带着身后一干人,走到哪儿便说怎样怎样不好,来的建筑师姓弓,是个结巴,拿个宽竹简随着她记,时不时便要擦一擦汗。

“方总商,这……地方若要像您、您说的那般,非、非要改些格、格局不可呀!园、园子里有天天天井,这老,宅若要天井,非一、一时之功。”

方执道:“那是无法了?”

弓师绷着脸端详,半晌才说:“只好在各、各屋里改支支支摘窗、格扇、扇门。”

方执点点头,这便接着往前去:“是了,没有上策便用中策,没有中策便用下策,既请了你,这些判断还没有么?”

这一重院落便已是内宅,再往后走还剩两重,最深那处倒更凉快些。方执思索片刻,以为太过阴凉,历来也没有主家住在后罩房的道理,她便也不提了。

出了后院,一行人顺着东边甬道拐回去,肆於始终落在最后,这般竟是没能跟上。方执并不常能察觉着肆於,这般同弓师谈哪里合适垒个狗窝,更浑然不觉肆於不在。

肆於自在深院站着,也不知呆着什么,再跟上去,竟是平地磕绊了一脚。方执这才留意着她:“怎么回事?”

肆於也很懵懂似的,方执见问不出什么了,却向弓师道:“是了,这房子许久空着,也该行个法事。”

她其实不信这些,但园子里不只她一人而已,该做的都做了,也容易叫人心安。

弓师应道:“是,这……肯定是要、要做。”

方执又看了肆於一眼,肆於耷拉着脑袋,有些自责似的。方执想道,虎是极有灵气之物,肆於向来练武,偏偏方才磕绊了,真难不叫人多想。

她不由得又想起那羊皮纸,叫冢龛的……鬼神之事,叫人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明白想的太远了,便最后望了肆於一眼,宽慰道:“无碍。”

说罢,她接着向前走去,一行人跟着她,便也就走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方执就是那种只提要求不管施行的甲方(

第80章 第七十九回

投之亡地然后愚存,陷之死地然后舍生

衡参这次早了几天回京,是为面圣之前再同李义见上一面,另外,在京中待着也好捕捉些风吹草动。她不曾为自己谋事,如今关乎生死,不可不谨慎一些。

她心里自有一番打算,身在梁州不肯多想,既已回京,每时每刻都翻来覆去地盘算。按她这些年的经验,若要走,完全可以直接向皇帝提出告病还乡。那人会很仁慈地放开她,甚至给她不少盘缠。紧接着,她会消失在京城某一处地方,她们这些生长在阴影里的人,终会被彼此葬于这片土地。

许多年前,她正是这样亲手埋葬了玉尾。她并不知道这次会是谁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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