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瞳孔猩红,指尖在发颤。
魔气一点点钻入她的体内,江似能觉察到阿宁的眼泪与魔气混杂在一起。
她在哭泣,在质问,在哀求。
江似闭上了眼。
砰——
血雾绽开。
鲜血从江似指尖滴答滴答坠落。
他手攥得太紧,不知何时,掌心已经血肉模糊。
雾气缥缈,冷月孤悬。
江似缓缓睁开眼。
石阶上的少女已消失不见。
忽然有人从背后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三分撒娇的意味:“尊上,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江似眼神倏然变暗。
……幻觉,是杀不死的。
那一瞬间,江似身下台阶开始寸寸崩裂,周遭坍塌,新出现的阿宁猛然坠落,她抬手,死死抓着江似的衣摆,泪眼婆娑看着他:“尊上!”
江似起身,魔气干脆利落削断袍角。
阿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往下坠落。
江似立在半空中,银发在风中凌乱飞舞,黑沉的眼眸注视着脚下的魔宫,直到魔宫彻底坍塌,分解。
与此同时,许多被遗忘的记忆纷纷涌涌,钻入江似的脑海中。
最下方出现了一道白茫茫的缝隙。
透过缝隙,似乎能看见深深浅浅,颜色各异的光团飘浮在空气中。
江似并没有多看一眼,他转身,踏月乘风,朝着反方向飞去。
阿宁是假的,宁竹才是真的。
他依然想不起很多事情,但潜意识里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
……杀了谢寒卿,带宁竹离开。
无咎洞府。
墨竹在晚风中摇曳,植物的清香里杂糅了一点露水的湿气。
宁竹沐浴完,坐在屋檐下,用灵力烘干头发的湿气。
这幻境太逼真了,宁竹刚进来时,还能发现许多违和之处,待到现在,这幻境已经足以以假乱真了。
宁竹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