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韦容华,就只有淑妃娘娘、德妃娘娘、清妃娘娘和万嫔主子说过话。”
沈容仪眸光微凝,她想了想,又问:“你可会写字?”
宫女赧然摇头:“奴婢只略认得几个字,但并不会写。”
“无妨。” 沈容仪看向临月,“临月,让她将今日外殿发生的事,从陛下进外殿开始,到众妃离去为止,所见所闻,尽量一字不漏地讲给你听,你记下来,可能做到?”
临月虽不解主子用意,但立刻应下:“奴婢尽力。”
那小宫女也连忙点头:“奴婢一定仔仔细细都说出来。”
“好,你们去外殿吧,声音轻些。” 沈容仪摆了摆手。
两人退下后,内殿重新恢复寂静,沈容仪望着帐顶,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是她多想了。
紫宸宫中。
裴珩并未如对临月所说那般处理政务,他只是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一份空白的圣旨。
沉吟片刻,他提笔蘸墨,写下让沈容仪搬入景阳宫正殿养病的旨意。
写罢,他搁下笔,待墨迹干透,示意侍立一旁的刘海拿走,再吩咐:“明日一早,去景阳宫宣旨,尽快让殿中省的人将正殿收拾好。”
刘海:“奴才遵旨。”
裴珩忽然又道:“去查查那宫女的家人。”
刘海脑筋转得极快,立刻明了:“陛下是指……齐庶人身边那个小荷?”
“嗯。” 裴珩微微颔首。
刘海心下一凛,果然,陛下也察觉了。
此事看似铁证如山,但其中某些关节,过于顺利了。
他躬身道:“奴才明白,这就派人去查。”
刘海正要退下安排,御座上的裴珩却又出声:“罢了。”
刘海脚步一顿,回身垂首:“陛下?”
裴珩的目光依旧落在案上,低垂着眼让人瞧不出神情,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必查了。”
刘海心中愕然,低声应下。
真相有时并不最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否合乎圣意。
长春宫。
德妃卸去了簪环,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常服,坐在内殿的软榻上,脸上惯常的温婉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一片阴郁。
绯云跪在地上,正在为她锤腿。
德妃冷冷开口:“本宫费了那么多功夫,竟还是让沈氏活了下来,经此一遭,陛下对她怜惜更甚。”
“沈氏本就是个心思细的,下次再想动手,便更难了。”
绯云捶腿的动作微微一顿。
“还有万氏那个蠢货!陛下不过一个眼神,就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漏了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绯云头垂得更低,轻声道:“万嫔主子……胆子是小了些。”
德妃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绯云:“还有你,若非你与小荷碰面时不够谨慎,被万嫔撞见,本宫何须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将事情引到韦氏头上?”
原本,若计划顺利,沈容仪身死,齐妙柔疯癫顶罪,事情便可了结。
但因为被万嫔撞破,她才不得不临时调整,费尽心思的让韦如玉知晓齐氏恨沈氏,再引着韦氏帮齐氏,彻底堵住可能指向自己的漏洞。
虽是一箭双雕,但变数也多了。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绯云连忙俯身叩首:“都是绯云大意,连累了娘娘!请娘娘责罚!”
德妃冷眼瞧着她匍匐在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寒意。
绯云是她从家中带进来的心腹,一向得力,此番却出了个大纰漏。
半晌,德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稍微缓了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罢了,事已至此,罚你又有何用。”
绯云如蒙大赦,却不敢起身,只哽咽道:“谢娘娘宽宥。”
德妃揉了揉眉心,似有些疲惫:“眼下,这宫中,一想到还有一人知晓本宫对沈氏动手,本宫便连觉都不安稳。”
绯云听出弦外之音,小心翼翼建议道:“娘娘,万嫔本就不甚得宠,性子也怯懦,若寻个由头……”
德妃简直要被气笑了,瞥她一眼:“你是嫌近日宫中出的意外还不够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你生怕旁人怀疑不到本宫头上?”
绯云自知失言,连忙道:“是奴婢思虑不周。”
片刻后,德妃:“罢了,过两日,你寻个机会,给万嫔送些银子,再带些不打眼的首饰料子去,等过些日子,风头稍过,再请她来长春宫坐坐吧。”
万氏被韦氏压了那么久,自己也算是帮了她。
此番,万氏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开口,就已经向她表明了决心。
既是如此,她的命就还能再留些时日。
绯云松了一口气,连忙应是。
她想了想,又小声问道:“娘娘,陛下……会不会对此事产生怀疑,从而暗中再查?”
德妃摇摇头:“陛下动韦家在

